我与你有个约会 
作者: 来源: 黑龙江日报 频道主编: 张微 2015-03-06 16:53:25

  在生命的河流里,那些过往的岁月,或湍急或舒缓,冥冥中,似乎有些约会早已是今生注定。因此,我的心,便会在某一时刻或激动或失望。

  就如此刻,房檐下的冰溜子在不紧不慢地滴水,滴成了小型的瀑布。我就在那滴答的节奏里感受着春的脚步,春的气息。我听见了春的低语,却见不到春的模样,是的,花儿没开,草也没绿,只是那积雪在悄无声息地融化。就在这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焦灼中,我和春天的约会拉开了序幕……

  客车在行驶,乡间的路上,行人寥寥,远处的田野,近处的村庄都显得寂静而又美好,这样的清晨,却有几只鸟儿在路上觅食,想那路上除了压实的积雪,也没什么可以果腹的食物吧。可我清晰地看见那鸟儿在不停地低头啄食,很欢快的样子。即便车子已经近在咫尺了,也没有一丝的慌张,那样从容潇洒地飞走。那么它的出现,于我,也是一场约会么?翅膀扇动,头顶上有了啁啾的鸟的歌唱,于是,早春的清晨暖了、美了。

  那个小时候玩过家家,答应了长大了就娶我的男孩,如今两鬓已经有了白霜,院子里,他那顽皮的孙子正挥舞着柳条和他戏耍,满是胡茬的脸笑得开了花。我们不约而同地说起儿时的承诺,便可以笑上半天,坐在夕阳下那金色的院子里,早已过了不惑之年的我们,感叹时光的匆忙,唏嘘往事的流逝。曾经那么活泼调皮甚至有几分可爱的他,变得木讷、知足。我,坐在那里,成了绝好的点缀。

  清明时节,路上的车多了起来,就像约好了一样,带上最虔诚的祝福最迫切的思念和最昂贵的祭品,不用找,就知道自己的亲人在哪里,跪在那儿,旁若无人,絮絮叨叨地说些心里话,泪水被风儿吹干,委屈得到了宣泄。等了一年,这样的约会让人心情沉郁,阴阳两隔的人在进行一场心与心的交流。仿佛又回到了从前,亲人的怀抱依旧温暖……

  渐渐长大的女儿,是我和年轻时的自己最骄傲的约会。在她的身上,那青春洋溢的风采里,我分明看到了我自己。那个眼眸闪着亮光、敏感而又脆弱的女孩,还带着几分羞涩。不同的是,她穿的都是时尚的衣裳,就连睫毛也能刷出神秘的暗影。每天接触的,手里摆弄的都是高科技电子产品,与那个当年醉心于看《射雕英雄传》和琼瑶小说的女孩心境也不相同吧。小时候的她缠着我讲我年轻时的故事。现在的她,对我喋喋不休的讲述,已经不屑。

  那天给母亲洗澡,看着她日渐苍老的面容及身躯,霎时间,我感觉我与老年的我那场约会渐行渐近。这是我最不情愿也是我必须要赴的一场约会,不需盛装,不需准备,这场约会会不请自来。那时的我在回忆往事,回望青春该是怎样的心情?遗憾?还是不舍?我要把那时的我安排得好一些,让我生活有色彩有味道。我要上老年大学,我要参加一些户外活动,我要整理我几十年的日记,我要让自己像陀螺一样转起来,不能停下,我要把我约会的时间延长,让人生的夕阳染红属于我的天空。

  我衣着不同的服饰,在不同的年龄,怀揣着不同的心情,去赴一场又一场的约会。

鹤城生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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